“易浅布晴欧凉环秦舒”,这十个字仿佛天成的一阕短词,又似散落的星子,引我伸手轻触,指尖划过“易浅”,是晨曦初露、薄雾消散的轻柔;又拂过“布晴”,仿佛天幕徐徐铺展,澄澈明净;继而“欧凉”掠过,似有清风拂羽,带来一丝微凉;再至“环秦”,眼前便呈现出连绵秦岭,环抱沃土的苍茫;舒”字轻点,恰如长吁一气,心胸顿开,万般尘劳尽散。
“易浅布晴”,这分明是秦川之晨最灵动的笔触,天光悄然破晓,薄雾似有还无,在川原上轻轻游移,宛如水墨初晕,俄顷,雾气悄然消散,青灰色的天幕被温柔地卷起,一片澄澈的湛蓝豁然铺展,阳光终于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,为广袤的田垄、静默的村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,这“布”字何其精妙,仿佛苍穹是一位技艺超凡的织工,正将无垠的晴空一寸寸精心铺展于大地之上,那晴色,不似南方的灼人,也不似北国的干硬,它带着秦川特有的温润与通透,仿佛能涤荡人心底最后一丝阴霾。
当晴空如画卷般舒展,“欧凉”便悄然潜入这秦川的呼吸里,风自远山来,掠过渭水,穿过平原,它携着山野的清气,裹挟着草木的微香,轻轻拂过行人的鬓发与衣襟,这凉意,并非凛冽的寒,亦非潮湿的冷,它像一泓清泉,悄然漫过燥热的心田,带来一种熨帖的安宁,你可见田埂上的老农,额角的汗珠未及滚落,便被这风悄悄拭去;你可见檐下的燕雀,梳理着羽毛,侧耳倾听着这来自天际的低语,这“欧凉”,是秦川对劳作者的温柔抚慰,是天地间最熨帖的馈赠。
而“环

至此,“舒”字便如一声悠长的叹息,从心底自然流淌而出,当晴空朗照,当清风拂面,当苍山如屏般环视,胸中的块垒仿佛也随之消散,这“舒”,是身体的松弛,更是心灵的释然,它是在这辽阔天地间,感受到个体与万物相融的自在;是在这厚重历史前,体会到生命如草木般荣枯的坦然,秦川的“舒”,是历经沧桑后的从容,是饱览万象后的通透,是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的悠然。
“易浅布晴欧凉环秦舒”,这十个字,是秦川晨曲的音符,是天地大美的密码,它们串联起天光、云影、山色、清风,最终汇入人心最深处的安适与辽阔,在这片被群山环抱、被晴空拥抱的土地上,每一缕风,每一寸光,都在诉说着“舒”的真谛——那便是与自然相拥,与时光和解,让生命在秦川的怀抱中,舒展如云,澄澈如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