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痕深处的少年心

“少年易老学难成,一寸光阴不可轻。”朱熹的慨叹穿越八百年时光,依旧在无数书桌旁震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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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当此句与“欧楷”相遇,便撞出一种沉甸甸的意味:少年之韶华如奔流之水,而欧楷如险峻之峰,欲攀其巅,必以心为阶,以时为阶,方能在方正笔画间守住那寸不可轻的光阴。

少年学欧楷,首重其骨,欧体楷书,如欧阳询所书《九成宫醴泉铭》,其字险劲刻厉,法度森严,恰如少年骨骼初成之时最需锤炼的硬朗筋骨,初学者握笔,常感点画之间似有千钧之力,横平竖直中蕴藏几何之严,撇捺飞扬处又含抑扬之律,每一笔的提按转折,皆需凝神静气,稍有不慎,便失其“如高峰之坠石,如长空之新月”之神采,少年心性本活泼,欲在此等森严法度中寻得从容,不啻于一场对心性的磨砺,正因如此,学欧楷的过程,便成了少年与时光的角力——以专注对抗浮躁,以沉静化解轻狂,在横竖撇捺的反复锤炼中,让青春的浮躁沉淀为笔墨的沉稳。

然“学难成”三字,道尽欧楷之艰,欧楷之难,非止于技法之繁,更在于其“神韵”之难求,初学时,易陷入“状如算子”的呆板,徒有其形而失其魂,欧公之字,于险绝中求平正,于刚劲中含温润,如《虞恭公碑》之浑厚,《皇甫诞碑》之峻拔,皆需学者透过笔墨表象,体悟其内在气骨,这非一日之功,需经年累月之功,如滴水穿石,非但考验少年之恒心,更需其有“衣带渐宽终不悔”的执着,多少少年,初见欧楷之雄秀,心生向往;然临池日久,不得其门而入,便易生退却之心,终将半途而废,这“学难成”的困境,恰是对少年意志最严苛的筛选——唯有那些能耐住寂寞,于墨香中坚守者,方能窥见欧楷堂奥。

然正因“少年易老”,方显“学成”之可贵,少年如朝日,如新苗,其记忆敏锐,可塑性强,本是学习技艺的黄金时期,若能于此际沉浸于欧楷的笔法精微,不仅可习得一手好字,更能于潜移默化中涵养心性,欧楷之“法”,实乃“礼”之体现——中正平和,不偏不倚,这正是少年成长中最需汲取的精神养分,当少年在反复临摹中,懂得“心正则笔正”的道理,明白“用笔在心,心正则笔正”的深意,其所得便已超越书法本身,这份在墨痕间领悟的坚持与敬畏,将成为他们日后面对人生风雨时的精神铠甲。

墨香袅袅,少年临池,欧楷的方正如铁,映照着少年们青春的脸庞;时光的流逝,在宣纸上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,朱熹的警句与欧楷的风骨,在此刻交织成一种力量:提醒少年们,莫负韶华,莫畏艰难,以心为笔,以时为墨,在“学难成”的攀登中,让少年的生命与千年书魂共振,方能在墨痕深处,刻下永不褪色的少年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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